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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11-24
神说,回来吧,孩子,我们爱你。 - [心绪]
——如果给我一把剑,我就仗剑走天涯;如果给我一支笔,我就访遍名川大山写遍天下无敌手。
可是现实呢?剑,我用来削苹果了;笔,我用来算该死的不等式了——
我只想进部队,站队列,训练,摸枪,上战场,打仗。可是,我是女生。
我想如巴斯德一样,哪怕跟列文虎克一样呢,磨一辈子玻璃。可是,现在是21世纪。
我想依傍着山脚,盖所木屋,后面是望不穿的山峦,两旁是白桦林,前边是湖,最寂静的湖,没有世界的纷乱和繁华。
我还是在黑暗中堕落了。人在绝望的时候还会记得以前的梦想吗?
生物老师说,你没必要在生物上再花时间了。
语文老师说,偏科的学生都没能力。
物理老师说,你可以考第一。
数学老师说,你脑子活点,行否?
神说,回来吧,孩子,我们爱你。
我曾经付出那么多代价想要得到的东西,早已逝去了当年的光芒。我下定决心要得到的,不管最后变成什么样,它都是我最重要的东西。
即使如同那个小女孩,抱着她落满灰尘的红舞鞋坐在街头,泪流满面,泣不成声。
神说,回来吧,孩子,我们爱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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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是多少次都这么想哭了。
理想与现实的差距,到底有多大?
小时候,读岳飞,读袁崇焕,读卫青,总是让我心潮澎湃地整夜整夜地难以入眠,总是想,如果我是个男孩子该多好,如果他们还活着该多好,我愿意追随着他们一辈子,为他们出生入死。
后来我想,将来长大了一定要像巴斯德和科赫那样,我想当个微生物学家。
可是,现实呢?我的理想、我心中的梦想多么不切实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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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是多么的不公平,说什么不看成绩评判学生都是假的。可是,我即使得了几次第一,那又能怎么样呢?他还是不愿意肯定我。是啊,才几次呢?
他总是喜欢M的,即使她成绩不是第一。他总希望她能够得第一。而我呢?我的位置在哪里?我该在哪?他的眼里有我吗?
记起了纳粹党的宣传部部长,他被世界抛弃之后,他也抛弃了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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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上次接触到电脑,并且顺利打开这里,已有好长时间了吧。
高三真是个多事之秋。
先是运动会。原以为他不会来的,也许他来了我也见不着吧。可是他不仅来了,而且离其他人都很远,我也看见他了。初三时写过的话,现在拿过来,也让我感触颇深。你在看台上,我在跑道上,这之间的距离却无法衡量。你看见我笑着,可你看得见我哭吗?两个世界的距离大概永远不会因为我而缩短吧!
我三级跳本是第二,却稀里糊涂地给了我第一名和一个金牌。他看见了吗?他听见了吗?跑完200米的时候,L笑着过来了,C也说不错不错,可他的眼睛里有什么?迷茫吗?
跑接力之前,腿已开始不听使唤了。我跟自己说,跑完就去跟他打个招呼吧!也只有这样想,也才能让自己撑到最后吧!可是只有尴尬与沉默,笑着敷衍了几句不带打草稿的谎话之后,我仓皇地逃走了。最可笑的是,这谎话还没有过几分钟就被事实揭穿了。L是这样,连他也是这样。也许只有练就一身说假话脸不红心不跳的本领,才能在这世道上生存吧。
渴望着,好奇着,仰慕着,可年龄、身份、道德、伦常这构成界限的一切都把我死死地锁在了原地,从不敢逾越,不能逾越!
接着是月考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成绩不错,没有让他失望。我是这么想的,可是那一次打破距离的接近终于还是深深地伤了我,我终于明白,对周围的一切,不管是喜欢的厌恶的、美好的丑恶的,都必须保持距离,那看不见摸不着,令人伤透了心的距离,终究是必要的。
我看得出来,虽然我的这次成绩比M好,可是他还是更愿意与她相处。有她在的时候,我总是可以得到一些额外的指点,虽然是针对她的,而我也可以顺便听着。他不断地笑着说她考得不好,不断地问她下次能考多少,我在旁边默默无语,也许正因为没有说话,所以能够听到重重的心跳声。
也许我早就害怕这样的事实,浑身带着刺,说话抬杠伤人,因为我害怕,然而这终于成了事实,不可辩驳的事实。我真羡慕她!我真恨我自己。
我开始半身麻木,头晕目眩,也许是心理作用。医生说是大脑供血不足。可是吃着药,还是晕的越来越频繁,没有规律,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。我无意识地折磨着我自己,这样的自己,被恐惧难过害怕和绝望笼罩着的自己。我又怎能希翼别人了解!
然后开始睡不着觉,神经衰弱了。持续的紧张,让我恶心想吐。同学说我一定是有什么心事,我否认了。我怎能跟别人说呢?这样违反界限的一切,为这世界所不容的一切。
直到那节课之前,又晕了,可是这课很重要,我不能晕,我对自己说着,于是那整整四十分钟我硬是撑了下来,真高兴,也许没人了解我,但我的身体了解我,并且对我很好。上课之前我看见他傻笑着,同学说他真傻,他也傻傻地回了一句谢谢。他叫我帮了他的忙,他终究是不讨厌我的。这心结一下子就打开了。那天我哼着不成调的歌,自己为自己庆祝。
从那节课以后,我再也没晕过了。他那双被某同学称赞为“特别特别美丽”、“要是长在女孩脸上就相当完美”的眼睛,在我看来是“该笑时不笑,不该笑时偏笑”的眼睛,对我终究是无情的。每次看见他的时候,每次他盯着我的时候,我都不断逃避着。因为我心里有鬼。
那就叫做喜欢吗?
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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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出和收获,大概是不成比例的吧?
否则,我为什么现在仍然是这样,不堪重负?
等到真正难过的时候,最需要朋友的时候,就是最孤单和寂寞的时候了。整个世界,人人都在忙碌,没有人愿意倾听我的声音,没有人愿意陪我渡过最难过的日子,我也只好把自己埋进自己的世界了。








